故事的樹洞_君邑工作室

在這個單位4年了，社區心理衛生中心進入社安網結構正式普及已經5年了，如果是小孩都應該要大班了，總不能還一直說「我們都還在摸索」吧！？於是，我動了想要來好好說說我工作的地方的念頭。

從實務層面，我會將社區心理衛生中心這樣劃分，中心所屬機關是各地衛生局，每中心設有執行秘書或中心督導（本來應該是1執秘、1督導，但偉哉衛福部在規劃社安網2.0的時候，砍掉了1個），綜整整個中心的業務。中心的業務分成2大塊，個案管理及計畫案執行。

計畫案執行包含中央直接指定各地衛生局要辦理的「緊急精神醫療處置」、「疑似或社區精神病人照護優化計畫」、「災難心理健康」等，而就我所知各地社區心理衛生中心可能也需要承辦「精神病病人及照顧者社區支持服務資源布建計畫」、「15-45歲青壯世代心理健康支持方案」，或者協助擔任各種計畫的窗口，例如：「嚴重情緒行為身心障礙者精神醫療就醫障礙改善計畫」，除了這些有明確計畫名稱的指定項目以外，還有兩個大指標，一個小指標，兩個大指標分別是社安網指標、部考評指標，一個小指標是由衛福部整理出來的心理健康宣導計畫-心理健康整合計畫。

因此，除了這些全國各地有相同名字的計畫以外，各地還會有自己針對要符合指標需求辦理的各式各樣分齡分眾心理健康、精神疾病去污名化、自殺防治的計畫，今年還要提升社區心理衛生中心能見度，總之真的是每天風裡來火裡去。而這一大串業務，理論上應該會分配到中心的專師、心輔員身上。目前衛福部的配置是每個中心要有2個護理師、1個職能治療師、2個心理師、1個心輔員（114年底以前成立的中心可以照第二期的配置，但之後如果人員離職後，數量沒有低於2.0的人力配置，原則上是不會補人的）。

這是什麼意思呢？從實務面上來看，其實就是局端會發現有一批好好用的免洗人力，所以中心的業務會穩定成長，但人力反而變少了～真的是偉哉衛福部。

2022年11月開園，五大園區陸續公開，也就是說我關注這個公園的消息應該也有五年了，從說要蓋公園開始就一直很期待，終於在今年夏天走進去了。

公園的創意開發總監是宮崎吾朗，就是那個畫了《地海戰記》被書迷罵翻，《來自紅花板》畫到一半被爸爸拿去重畫，畫了吉卜力第一部CG繪製的《安雅與魔女》，結果好像沒人知道的那個宮崎駿的兒子宮崎吾朗。宮崎駿在規劃公園的初期對這件事其實完全沒有興趣，雖然最後還是跟敏夫一起設計了公園裡面的各種指標就是了，然後接下來，阿伯手癢，要在園區裡面做一個全景盒展的企劃了，怎麼看都很宮崎駿啊ＸＤＤＤＤ

不過我覺得吾朗的厲害真的不是做動畫劇，他的技能真的都點在策展，一個長期跟在爸爸身邊的兒子，他的故事其實也都很有自己的風格，呈現自己的生命歷程跟對世界的反思，但他爸就宮崎駿，真的太難突破天際。可是他策展好厲害，絕對是👍！！！整個吉卜力公園真的可以看到吾朗對每個故事的愛，當然也有一部份是市場取向啦ＸＤＤＤ

整個吉卜力公園雖然在愛知縣的「愛·地球博記念公園」裡面，可是他巧妙地運用地景及非常具有吉卜力特色的各種建築體，做出區隔。做為吉卜力狂粉，真的是只怕沒看到，每看到一個細節，都是一陣感動；而吾朗最厲害的是，他還是有面向大眾的部份，我想做為日本人一定都知道吉卜力，而大倉庫裡就呈現了所有名場面，包含電車裡的無臉男、紅珠、天空之城、平成貍合戰、波妞、兒時的點點滴滴等等等等，都特別被放在中央展示室裡。

而整個大倉庫裡面，還有借物少女的地景、湯婆婆辦公室、來自紅花阪的大量街景、龍貓洞、龍貓公車、園丁機器人，甚至還有一個放映室會定時播放小短片，我看到的還剛好就是小梅再次與龍貓公車以及龍貓相遇的故事，我真的是序幕一拉開就想哭，然後小沒看到龍貓，大喊豆豆龍的時候，直接忍不住，真的不行耶，這太犯規了嗚嗚嗚

今年去跟紅鼻子醫師玩耍又玩出新的醍醐味～

剛好初訓＋回訓中間夾著去大學講課，這三場一場受眾是助人者小白、一場是表演小白，另一場則是有經驗的表演＋助人者，轉到腦袋差點打結，但可能也是帶了這幾年來，有最多遺憾，但也最放鬆的三場了ＸＤ

初訓

協會給的題目是「如何與多重身心障礙者建立連結」。

在做流程設計的時候，我的假想是大家應該都比較清楚表演是怎麼回事，但對身心障礙者的了解可能沒那麼多，這可能是第一個我沒想到。因為現場做社會計量時，大家對身心障礙者的想像其實多數滿接地氣的，跟過往有一個小小的不同，今年大家的焦慮都很集中在「情緒張力」，過往其實多數會是從肢體障礙開始問起。

哇～這系列居然是第五次應邀了，每年到大學去講3.5小時的課，感覺也是把自己這一年對創造性藝術與心理衛生的想法做一次整理，但3.5小時真的很短啊，每年都要根據去年的經驗、一整年的工作取向，再進行微調，同時又要考量場地、團體動力，還有我自己每年的能量，真的也算是一個很好的練習啊ＸＤ

今年把焦點放到「創造性藝術與心理衛生」，可能是因為年初寫了DvT畢業論文，覺得自己算是把自己的OT面跟身體玩耍面做了一點整合，於是不再執著在一定要分清楚OT跟創造性藝術治療；同時，又因為今年到下半年在工作上有身份上的轉換，於是在思考專業的時候，不再只是想職能治療，而是擴大到整個心理健康；另外，應該也是今年自己的自我反思更放在為什麼創造性藝術對我個人如此重要，已經是每年都要休假去逛博物館或美術館的程度了，也重回劇場的懷抱，看了幾齣好戲，古典音樂是現在在家工作時的背景音，雖然跳不出什麼厲害的舞，但跟著音樂擺動也是我一直以來沒辦法戒掉的身體習慣。於是，趁著這次課程，我就來好好地整理創造性藝術怎麼跟個人的心理健康交織了。

講課邏輯大致上還是跟往年差不多，從創造性藝術（治療）講起，再切入戲劇治療，但往年都有滿多實際操作的，今年則是把「戲劇於心理衛生工作之實踐」放進來，但也因為這樣，就沒辦法放大量的練習了，只能說有好有壞囉～好的是，從整個課程脈絡來看，這樣好像更能夠把自己的實務經驗結合進來，壞的大概就是今年真的是最少學生寫心得的一年，有寫的也有同學很誠實地說「聽不太懂」，容易覺得有收穫的，果然還是原本就有在接觸這個領域的同學。果然「創造性藝術」這種東西，還是需要適度的沈浸式學習才行啊～

創造性藝術（治療）

過往我都是直接從社會計量開始，今年雖然本來也想做社會計量，但在現場又覺得自己的能量好像動不太起來，於是今年第一次只讓同學們在位子上回答，大致上大家還能講出幾部最近有名的電影，真是可喜可賀，但對於音樂、舞蹈、藝術的想像就比較少一些。今年我選的幾個片段分別是：舞蹈-花神祭、音樂-馬勒二號交響曲、戲劇-父親母親、藝術-The Artist is Present。不出所料，The Artist is Present是大家最有興趣的，畢竟愛情恆久遠，而Marina跟Ulay的故事又太蕩氣回腸；而且在放影片之前，我還先為難大家，做了相看練習。最難懂的，可能還是交響樂，這部份真的下次還是要想一下怎麼簡單做一下音樂分析。

五年前在做打爆加害者的時候，其實也沒想過這個議題會就這樣每一年每一年更新、微調，做到第五年，在打爆的第五週年，我把整套設計搬到高雄，也真正地使用了林于仙事件的脈絡，放到整個工作坊裡面，剛好這次也有第一年我的萬能小助理參加，真的是很美麗的巧合。

這次因為是跟悅萃坊合作，會先有兩天的旁觀者介入工作坊，因為之前也參加過短版的課程，我接力在後面，也希望能給工作坊成員不同的體驗和視角，所以也大整理了活動脈絡，還終於做了講義，雖然最後實際做的事，還是跟原本的活動脈絡不太一樣，甚至還有即興長出來的體驗，但覺得夥伴們真的很能夠彼此承接，也真的激盪出我想像中的討論火花，真的是可喜可賀。

最初我的想像是五塊：權力結構、身體界限、建構情境與加害者圖像、行動策略、自我照顧。這也是這一兩年我在台北做越想越不對勁的立基點，當然在台北有火力支援，就可以再加一個叫好叫座的實境演練，但也確實加入實境演練，就會吃掉一個早上，也會需要更多時間自我照顧。這次下南部，想要回到更原初對於社會結構的探討，也因為沒有火力支援，就果斷拿掉了實境演練的部份。但又重新把「入角」的整個結構拿回來，用于仙的故事讓大家去感覺職場性別權力流動的各種可能。

原本的結構設計是要帶大家從身體動作出發，體驗控制、被控制的感覺，再往下做到一個4人分組的活動，去感覺在職場中不同階層的動能；接著，回想在上一階段的體驗中，自己的身體有什麼樣的感覺，有什麼樣的情緒，第一天的最後，會建立職場風險情境。到第二天早上，會開始入角，讓大家體驗風險情境中各個角色的內在世界、外在樣貌等，體驗完討論行動策略，討論完行動策略以後，再來自我照顧，結束這一回合。

但中間過程有一些時間的調動，加上看到第一個週末的課程內容與回饋，再加上感覺這樣的結構還是太遠，於是在要上場的前一週，又直接大修了整個結構。最後的課程變成職場樣態討論、權力結構分析、（受害者、加害者、旁觀者的）內在角色與社會期待、行動策略、自我照顧。

第一次有機會用6小時的時間，講述自己如何跟精神障礙者家庭工作，但也一邊想「跟家庭工作」不是本來應該已經是社工的強項了，那我的課程重點其實應該是「精神障礙者」囉？可是要講精神障礙者的什麼呢？想了很久，一邊把舊的講義資料拿出來整理，一邊也在想其實我自己想要講什麼，而聽眾又需要什麼？本來是想整理會談技巧，但後來又覺得會談技巧其實有點無聊，只用一天其實也很難融會貫通。把精神衛生法的精神病人定義放好，再放幾張大家想像中的精神病人的圖片以後，忽然覺得還是該從瘋狂的歷史講起。

於是上半天，我把Andrew Scull的《瘋癲文明史》撈出來，從史前時代開始整理，接著是傅柯的《古典時代瘋狂史》，再然後是吳易叡的《度量瘋狂》，我試圖讓聽者意識到「瘋狂」是如何被定義出來的，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全世界強國（那時候還有中華民國）的精神病理學家們，如何創造出單一的診斷方式，使得“瘋狂”的列車一去不回頭地往治理與治療的方向走去。然後再講蔡友月的《達悟族的精神失序》補充說明多年來被忽視的瘋狂的多元文化特質。“瘋狂”一直以來鑲嵌在人類的文明進展中，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文化中，人類依著不同的需求給瘋狂不同的定義，一直到資本主義社會、追求效率至上的現在，瘋狂多數時候只能成為一種疾病。於是我們只看到“病”，而忽視了“人”。

但在這樣的主流觀點底下，有另一種聲音出現，這個聲音希望我們更強調“人”，而不是“病”，更重視人如何參與，更看重個體的表現與能力，同時關注促進因子與阻礙因子，也就是在醫療模式觀點以外，ICF模式出現了。雖然臺灣將ICF工具化，形成一種量尺指標，但其實ICF的本意並不是量性的分數測量，而是質性的個體差異性呈現，至於為什麼在臺灣會直接走歪，這就又是另一個故事了。講完ICF觀點以後，當然就要講CRPD觀點了。然後我就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不管是醫療模式觀點、ICF觀點或者CRPD觀點，聽者們似乎都似懂非懂，也好像沒有想過這些理論怎麼跟實務進行結合。

在課程開頭詢問大家的困擾時，多數人想到的都是互動方面的問題，尤其社工的個案其實是家照者，因此更缺乏同理障礙者的空間時，大家對精神障礙者的想像，真的除了膝反射就醫、用藥就沒了。但我自己有時候也滿好奇，那大家都是怎麼跟認知功能障礙者工作的？但就真的很沒有機會可以好好地採訪一下工作者們，目前從側面觀察，看起來大家都還是習慣幼體化認知功能障礙者，這種習慣對智能障礙者或失智症者可能問題比較小，但在和精神障礙者工作時，這個“幼體化”產生的問題就會被放大。因為精神障礙者的認知功能障礙，比較不是發生在智力或認知年齡上，而是感覺受器、神經傳導物質濃度的問題，因此幼體化精神障礙者，反而適得其反。

上半天，把三種模式講完，也讓大家試著練習如何用不同模式理解精神障礙者後，下半天來到與家庭工作的環節，但沒有做暖身，就要直接演練真的還是有些阻抗，不過反正就是讓大家體驗看看如何進行自我反思，就沒有強求太多。講到自我反思，當然還是要講後現代的概念，然後我就很快樂地把量子力學放進去了，但因為是第一次放，感覺講得不是那麼順，就是製造出一種很玄妙的感覺，讓大家去感覺什麼是多聲複調，關於觀看與不觀看的差別，下次應該要想辦法做一個這種練習，讓大家想像當工作者不在場時，家中的互動會是什麼樣子才對～

年初朋友介紹了2個工作給我，都是幼兒戲劇活動相關，工作對象分別是幼兒園老師、托嬰中心家長、托嬰中心老師，然後我發現這裡面具玩性的比例最高的，居然是托嬰中心家長，這樣是不是應該是滿值得高興的事呢ＸＤＤＤ

針對幼兒園老師和托嬰中心老師的工作時間都是3小時，家長則只有1小時。我在活動設計上，也就需要抓到一些重點。

在和幼兒園老師工作前，承辦就有告知是因為現在班級裡有越來越多有情緒困擾，或者因情緒困擾導致異常行為的小孩，因此希望能夠針對這個部份進行練習，再加上我自己之前也跑過幾間幼兒園的學前早療巡迴，所以好像比較能想像幼兒園小屁孩的樣子，就把幾個我自己以前常做的夏邦動作拿出來介紹，開場就做幾個社會計量，然後偷用蘇公的人類戲劇發展，再自己把心智化跟兒童發展螺旋理論整理出來，就可以完成了。當然我覺得這場會很順利，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成員們都很配合，但是玩得很開心的那種配合，大家很可以想像這些玩耍怎麼帶回去跟小朋友互動，在身體動能上我覺得也是很舒服的，當然還是會有一些些比較不自在的成員，但大家也都能彼此照顧，整體而言應該算是滿成功的，做為我個人第一次針對幼兒園老師的工作坊，其實是很好的起始經驗。

然後就輪到托嬰中心，承辦一開始只有說期待能夠讓家長跟工作人員放下偶包，我就一直滿擔心，所以身體是很僵硬嗎？還是想法很固著呢？那如果我只有1小時和3小時，我要放多少動身體的成份呢？以及托嬰中心畢竟不是幼兒園，托嬰中心小朋友的年紀比幼兒園又小一階，那家長和工作人員的需求會是什麼呢？

想了想，決定針對家長的部份，就來做一些放鬆臉部肌肉的活動，也剛好最近還是在上心智化的課，就決定在教職員的工作坊要來強調「假裝」的重要性，結果～事情果然不是憨人想的那麼簡單啊ＸＤＤＤ

第五年，覺得自己動力下降了～

今年只做了一梯，總共8次，有很強烈的交差感，然後就覺得無聊了ＸＤＤＤＤ

本期10個成員，共有5.5個成員是之前的團體成員，為什麼說是5.5呢？我會記得那0.5個成員，是因為之前他曾經來參加過我的團體，但我的團體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陰錯陽差地他就參加完了1次還2次，我自己點名也沒發現有問題 囧

今年在相見歡之後，天真地想說都是見過的成員，就從第二次團體開始下猛藥，然後新成員就整個適應不良，直接跳出團體，其中一個到大概倒數第三次才有回來，另一個就直接不行了，還成為團體最大的干擾源，果然這就是一場自己跟自己的耐性的戰鬥，不想等待，就是會出事，唉～

除了這個挑戰以外，另一個就是這次半數以上都是販賣毒品者，感覺販賣毒品者的團體動力，比起吸食合併其他犯罪行為的團體動力還要複雜，一方面大概也是感覺上這類成員的防備心更重，然後再加上很有限地想像力，就變得很難找到一個維持團體動力的策略。雖然是這樣，但團體大致上還是有趣的～

「去吧～個案都在系統裡了」ＸＤＤＤＤＤ

不知道為什麼，寫下標題的時候，就想到這個很鬧的話。其實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大個管還是小個管，只知道好像各種個管都要包山包海。

長照個管、職重個管、身障個管，最近才知道原來學校系統裡也有個管老師，當然不能忘了衛政裡的毒防個管，還有不叫個管，但就是在做個管工作的自殺關懷訪視員、精神關懷訪視員。還有一堆社工，家暴社工、加害人處遇社工、心衛社工，等等等等，族繁不及備載。每個局處每季都在開跨網絡聯繫會議，厲害的是個案好像從來不重複，但實際對個案到底產生了什麼幫助？個案的生活有沒有改善？這些資源真的有對症下藥嗎？這可能是我要追尋一輩子的靈魂拷問也不一定。但這種時候，就會覺得我好像一直都在比較外圍的位置看這些個管來個管去，很多人其實從頭到尾根本也沒有個案處遇目標，也不懂為什麼每兩個禮拜、每個月、每三個月要去看一次個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麼，也不知道看完以後要幹嘛，反正每個月薪水照領、差旅費照領，個案穩定就醫、回診就可以再轉給下一個個管，最後個管在系統內沉澱，個管也在系統內腐化，整個大系統從來沒有真的接住誰，說到底還是回到個人造化，這樣說起來好像也滿道家的，無為而治、順應天命ＸＤＤＤＤ

但我自己幾乎每次外督，都在問「那到底各種個管和專師之間，應該如何做責任區分？又要如何通力合作？」為什麼看似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該位置該做的事，被個管的人卻沒有往我們想像中更好的方向前進？

我的一個個案Ａ，14歲，和外祖母相愛相殺，我到後來才知道案母也是另一個社工的個案；還有B、C、D......Z，一家多案不在少數，有時候跨網絡會議開完，外督會建議家庭工作要整合，但大部份時候外督都會建議把所有家人分開個管，有精神症狀的丟心衛中心、年紀大的丟長照、年紀小的丟社福、可以上學的丟教育局，然後就可以各自解散！？所以社安網真的是一張網，因為大家都在單兵作戰，把家庭裡每個人的關係都拉遠了，卻承接不住任何人。那到底為什麼要做個案管理？每一次因為社會重大案件而加強的到底是什麼？中央制定了一堆政策，卻從不重視各種基本人權，會不會到地方只是更嚴格的KPI，即使招募更多人力，其實也不過就是更多矇上眼的馬，盲目地被驅動，而自己根本不知要趕往何方？

想不到，當我終於有感覺要書寫跟塔羅有關的文章時，最想寫的牌居然是「塔」。

最開始接觸到「塔」，是唸研究所每年總是在想是不是乾脆不要唸了、不要寫了，那時候只要問學術發展，總會出現塔。塔羅師說「塔就是天劫，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要我不想做學術了，去抽有什麼發展啊、抽選擇牌陣啊，塔就會出現在學術那條路上。我本來以為唸完碩士就沒事了，有次閒著沒事問著後面的發展，就又出現「隱士」＋「塔」，嗯～好像就是我命中註定要做學術，但我自己現在解讀是「學術」這件事有很多不一樣的方式，只是不知道後面又會發生什麼事就是了ＸＤＤＤＤ

塔的最傳統的意象來源，就是巴別塔，而那道閃電就是天啟。如果用東方的說法就是天劫，於是整個意象就清晰起來了，人在自己的大道裡，追逐著目標、成果與終點，總會有自己疏忽或未妥善處理的部份，這道雷打下來，是要我們去檢視自己的疏漏。塔在正位時，講的是雷在打，但你可以暫時躲開，不過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而塔逆位時，可想而知就是塔都倒了，面對的時機到了～

相較於偉特塔羅系統較服膺於基督系統，托特塔羅的塔則用了荷魯斯（埃及）、濕婆（印度）的眼睛來解釋塔，「當濕婆的眼睛睜開，宇宙就會被完全摧毀」，但同時在牌面上，也還有鴿子與蛇，兩者分別象徵著重生的希望與治癒。克勞利在《托特之書》中提到「擊毀你個人自我的堡壘，你的真理機會從廢墟中自由湧出」。因此「塔」並非代表毀滅，他只是讓你有一種毀滅的感覺。也算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吧～

塔在大卡納的序列裡，是第三階段的第二張，前一張是惡魔，下一張是星星，個人從第一階段經歷新生、全能幻覺、建立基本的關係，在社會上找到一個位子以後，轉向第二階段的內在修行，達到內外在平衡以後，進入第三階段，開始有更深一層的探索，不管是惡魔或塔在討論的都已經不單純只是物質或心理的狀態，就連星星、月亮、太陽也都更自外於個體，畢竟在往下走就到審判了啊～

「我爬不起來，妳快來～」

某天晚上，我和爸媽、弟弟在客廳打麻將時，已經進房間休息的阿嬤，忽然叫我的名字，我進到房間以後，阿嬤閉著眼睛，一直跟我說她爬不起來，叫我要幫她。老爸之前已經幫阿嬤在床邊加裝了簡易扶手，阿嬤其實只要翻個身就可以抓到扶手了，但那一刻不確定阿嬤是在做夢還是有什麼需求，她只是躺在床上，還搭配雙腳小幅度的踢著被子，畫面其實滿逗趣的ＸＤ

我先幫阿嬤把棉被整個拉開，接著引導她翻身，讓她的右手可以拉到床邊扶手，再看著她慢慢把自己撐起來（嗯～過程中，我完全沒有插手幫忙）。

「妳想上廁所嗎？還是要喝水？」

「沒有。」

這輩子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從乙方變成甲方，業務內容瞬間從投標變成招標。

進心衛中心2年4個月，做了2個標案，一個財務標，一個勞務標，兩者都未達公告金額，都是公開招標，一個為最低標，一個則是準用最有利標。光是這樣一句話，就有6個名詞解釋了，更不要說從招標文件的準備開始，一直到總驗收的過程，有多少名詞需要理解，以及當文字化為實際行動時，如何避免違約，或者合約書內容有哪些操作空間，真的也是一次又一次優化自己的邏輯。

但其實要完成招標也沒有那麼難，各縣市政府內網或者政府電子採購網的下載專區，都能下載到招標文件的範本，只要把範本打開，一個一個輸入正確資料，全部完成以後，就可以移請行政科室上標了。但怎麼找到正確資料，以及用字遣詞，就有趣了。

基本上，要開始一個招標工作，首先要先搞清楚單位要買什麼，就我自己的業務單位，宣導品是財務標，辦理課程、計畫或調查報告是勞務標，中心的裝潢、補強、室內改造是工程標（政府採購法第7條），中心成立這幾年來，三種標都有做過，而我的業務層級則接觸過財務標和勞務標。搞清楚要買什麼以後，接下來就是要確認預算，目前採購金額15萬以下，可以用自行採購方式，超過15萬就需要招標，但因為未達公告金額，因此各縣市可自行設定招標方式，若超過150萬就是公告金額，就是一定要照中央規定走了。說是這樣說，但我跟標案相處這麼多年，還真的是沒看過太脫離中央規定的政府採購流程的就是了。

確定好標案性質、預算金額以後，就可以開始整理文件了～